行星離子_Liz

Can you please give some more power to me

Don’t stop coz you’ve been chasing around

《维度旅行者:启程》第一章

第一章.耶莫拉斯的旅行者

十二月的伽塔维市处在深冬的寒冷之中。也许是阴沉的天色使城市里的人心情变得更加压抑和暴力了,让原本就高升不下的犯罪率又上升了几个点。

混乱的街道上堆积着肮脏的灰色的雪与污泥,每走一百米,准能看到有倚靠在路灯杆下呼呼大睡的醉汉,抑或是两三个神志不清的小混混在互相训练“自由搏击”。

好一个民风淳朴的城市!而在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有不少的商人看重了它治安混乱的特点,便在这座城市设下了众多能让自己的腰包鼓得更快的“钱袋子”。

不过梁川浪今天不是奔着扫黑除恶来的,他真正中意的是这儿的酒,更加确切地说,是“世界之翼”的特供“佳酿”。

在一个堆放着各式破烂的小巷子里,一台红色电话亭从空气中悄然现身。由于它的前门镶嵌的是单向玻璃,使得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一声轻轻的“吱嘎”声从小巷里传来,几个玻璃瓶子从电话亭里滚落到地面上,瓶身上贴着的标签显示着它们曾经装满名贵液体时的不凡身价。


青年从Wietas里走出,小心地避开了散落在地上的酒瓶。他行走的步履有点踉跄,大抵是昨夜喝下了过多的酒,现在还有点精神恍惚吧。

走出阴暗潮湿的小巷,伽塔维的“新鲜”空气向青年扑来。空气中的霉味比四个月前更重了,闻久了大概率会窒息。

梁川浪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携带呼吸罩,只得加快自己前行的步伐。

伽塔维的冬风刮过街道,把他的大脑弄得愈发昏沉了。直到现在,这位维度旅行者都没有想起自己忘了锁上Wietas的门。


市中心的秩序较Wietas停靠的那个街区来说要好很多。不过仅仅是因为“世界之翼”把黑暗的那一面挪到了某些隐秘的角落,群众的法律意识仍是那么的淡薄。

这儿的空气较它处要干净一些,不过仅仅只是“一些”,想要畅快呼吸的话,做梦吧。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是一条被当地人称为“黑巷”的街道。之所以称其为“黑巷”,是因为这条街的实际情况的确很“黑”:你可以在这条街上看见来自各个星系的走私者当街售买黑市武器。道路两旁开设着形形色色的酒吧,赌场和夜总会进出着无赖、酒鬼和老赌徒,某些被秩序天平明令禁止的实验也在地下秘密进行。除此之外,“黑巷”的常客还有各路的通辑犯、杀手和帮派成员。若不是碍于“世界之翼”组织雄厚的财力与强大的战力,这儿早已成为火并专用场地了

哦,当然,还有一个有点神经质的旅行者,他也常来这儿。


青年行走在黑巷的街道上。从外表上来看,他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头发显然是有段时间没有理了,而它的主人为了不让它垂下来挡住视线,只是胡乱地打了几个结,把这乌黑的长发弄得杂乱无章;黑色的风衣松松垮垮地穿在上身,里面的衬衫看上去有些皱巴巴的;黑色长裤的右口袋被随意地放了一支手电筒似的玩意儿-在这个窃贼遍地的世界,很少会有人把东西放在这样显眼的位置;整个人的步履有点不协调,就像在做布朗运动的分子。面对迎面走来的人,眼看就要撞上了,却总是以毫厘之差躲开。

这就是两个大脑的好处。梁川浪在恍惚中这么想到。踏着他那“布朗运动式”的步伐,迈入了街右面一家名为“源夜”的高级酒馆的大门。

在伽塔维的其它地方,高级一词的释意仅是“非黑店”。黑巷则不同,高级在这儿的意思这个词汇的本意。源夜是黑巷众多酒馆之间数一数二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它是“世界之翼”所开设的酒馆,其二便是源夜的“心溯”,据“世界之翼”的广告以及亲自品尝过“心溯”的人所言,喝下“心溯”的人“看见”他们心中最美好的幻想,并能在幻想中待上一段时间,这全归功于“心溯”中的一种奇特的化学物质。这样一种可以让人回避灰暗的现实——即使只有几小时,沉浸于自己的美梦中的饮品,在伽塔维这个城市自然极受欢迎。当然,由于这其中所含的化学物质提取难度较大,导致其产量很少,“世界之翼”也未公开过这种物质的制作方法。“心溯”自然被贴上了天价标签,受众面很小。

钱对于梁川浪来讲不是问题。他曾在深空监测局工作过几年,那儿给他的薪资可谓丰厚,即使已经被他挥霍了一大部分,但用剩下的钱来买一瓶“心溯”还算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Wietas里还保存着一台耶莫拉斯造的物质制造机。这就意味着,他只用花钱买一瓶,就可以“无限”续杯了。

进门后,梁川浪置身于酒馆一层的大厅中。这儿没有那种用二手市场的淘来的音响中放的令人反胃恶心的音乐,或者是有紫色和绿色的光柱从天花板上投下。空旷的大厅中央仅有着一张常规配置的前台,以及一台并不怎么智能的接待机器人用于接客,再就是一部配备了内置安全系统的直达电梯了。源夜的建筑结构是半地下式的。除去最上面的一层,剩下的部分都在地下,拢共有十一层。“心溯”的所在地是第九层,那儿也是他常去的地方。由于这个宇宙的大部分酒水都能在第九层找到,所以他往往是醉着走进去醉着爬出来的。

照着规矩,梁川浪把量子起子存放在了前台。毕竟对于任何安全系统来说,量子起子都是不安全因素。之后他走进电梯,按下了“-9”键。

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合上,熟悉的下坠感又来了。

在黑巷这块地上,许多建筑都与“源夜”的结构一样:主体都深埋在地下,这些建筑物的主体在街道的下方形成了一片密集的金属丛林,而最后,所有的建筑合并成了一座微型的地下城。“世界之翼”在这儿同样掌握着最高权力。

地下城的一部分与主体是分开的。在那部分的入口,常年挂着“废弃建筑,禁止进入”的标语牌。来这儿的人都是在一条道上的,自然都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翻译成正常语言,就是“实验重地,闲人勿入。”至于做的是什么实验,只有内部人员和实验品知道了。

而就在三天前,这儿的警示牌翻新了,估计是出事故了。具体是什么,“闲人”们也不清楚。


“源夜”地下九层

电梯里,显示屏上的层数定格在了“-9”,待电梯彻底停稳后,梁川浪面前的合金电梯门向两边滑开。一条有十几米长的金属走廊出现在他的面前,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密码门,穿过那扇门后,就能到达地下九层最核心的部分了。走廊上还有一台用于接客的酒保机器人。它们要比第一层的金属老古董先进一些。它们的外表看上去简洁得多:没有采用呆滞的电子眼,而是装备了电子显示触屏用于表示情绪;统一采用了白色涂装,左机械臂上印着它们的编号,例如这一台手上就印着“2537”。酒保机器人是用底盘的六个金属轮来移动的,这比两条腿要快得多。

这台酒保机器人原本处于待机状态,梁川浪的“闯入”激活了它的生物扫描,确认身份后,它自动退到走廊右侧,让出一条能让来客快速通过的路。

“欢迎光临,先生。”当梁川浪经过它时,好似人声的机械合成音从它的发声系统中传出。

“哦,谢谢欢迎…...2537号”,梁川浪飞快地瞥了一眼机器人左臂上的编号,“看来你的语言模块已经修复好了嘛。”

“的确如此,先生。”机器人操纵滚轮,紧跟在梁川浪身后,“您今天想喝点什么?还是按老顺序吗?”

“啊,当然不是,今天想试试新的…”梁川浪在密码门前站住了,2537号也及时停下。

“话说,2537号,你们今天的密码是多少?”

“905172。另外有必要提醒您,现在我们不再收’芥末拉丝’的钱了。”

看来还是没修好。梁川浪一边输密码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


第一部分 完


第二部分 奈洛兰的逃亡者 这周更新!

逐魂

源海处在夜色里,不是罗杉喜欢的夜。比起夜,他更喜欢晨曦。

浪一次次拍打在往生堤上,在天地之间唱着那永恒的、单调的曲子。堤岸上的灯塔向海面投去光柱,和着海的节拍,一遍又一遍地划过海面,以及刚启航的源体和他们的小船。

罗杉抬头望向夜空,天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星,数以千计的光点让他感到头昏,又将目光收回。


罗杉走进灯塔,回到他的办公桌旁。在把填写好的源体登记表发送给域之后,他便关闭了量子全息屏从信息处理器边上的一叠文件的最底层抽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纸来,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那是他的辞职报告。

作为一名守原者,他听从神的指令,在往生堤上引导源体,渡过源海,到达所谓的另一端-往生。这项工作需要足够的耐心,而罗杉的耐心,只足够他从七亿个日夜前坚持到今天。

罗杉有点痛恨神,祂把自己的寿命定得太长了,大概有1/5个筑星师的生命长度了。而这就意味着,在自己终结之前,要独自再在这儿度过空虚的二十亿年。一长段漫长又平淡的日子。这使他有了辞职的念头。

也许他可以申请调去秩序天平,在之后的岁月里找点刺激;或许去造物信息部,云墨和洛彻晓会很高兴有新同事的;时空管理局(STA)貌似也是个好去处,只可惜那儿的未来史书库被炸毁过一次,他不希望自己会非自然死亡;兴许可以学习一下那个维度旅行者,穿梭在各个维度之中。作一个浪客。

罗杉把纸对折好,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他准备好迎接新的后半生了。


第二天的上午是个晴天,罗杉喜欢的那种晴。

域照例又给他送了一位源体。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源体里属于年轻的那一类。此刻,他们漫步在往生堤上,少年在温润的海风中听着罗杉扯闲话。

“…要通往你的下一世,你就得自己穿过这片源海。友情提示一下,能在海的另

一边欢呼的人可不多。所以珍惜你面前的这一切吧,毕竟你也得趁早启程了。”

“包括你吗?”

“嗯?”罗杉被问了个猝不及防,“什么?”

“要珍惜的这一切包括先生你吗?”

“理论上并不包括,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不过倒过来说,我倒得珍惜你,明天我就辞职了,你就是我遇到的最后一个源体了,差点忘了,你怎么称呼?

“白羊。”

“本名吗?”

“差不多。”

“那好吧,白羊,请你记住,到了另一端后,你会忘记这一世的一切,所以有什么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抓紧问出来好了,我尽量给你满意的答复。”

“夜的尽头是怎样的景象?”白羊迅速接上话莲。

“夜的尽头?”罗杉被问住了,“你去过那儿吗?”

“只是向往罢了,我只是觉得那儿,有我存在的意义。先生,您想过您是为什么而活的吗?”

罗杉哑然,而白羊也没追问。


白羊的小舟应该还没走远,自己还有追上的希望。

他找到了自己的意义,自己的灵魂,而最后的一片灵魂,他需要他。

船揭开海面的轻纱,在罗杉喜欢的夜里,一个人在汪洋中逐魂。

.完.


写在后头:

其实这是我上上周的语文作业……

不过本作的确归入《宇宙往事》